“洛婉儿！快醒醒！告诉我们，你是通过什么途径，购买了林小雨的意识？谁有这个本事，让你体验别人的人生？”
恍惚中，洛婉儿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意识到旁边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林小雨的妈妈。另外两个男人，应该是警察。
“头好痛——”洛婉儿抱着头，这会儿头痛欲裂。
刘子明看着她，继续问：“洛婉儿，你必须告诉我们实情，我们才能帮助你找回你自己的主体！不然，你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永远困在林小雨的身体里面，过着她的人生。你不再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往后你的人生想要过成什么样子，都得通过你自己的努力。”
听见刘子明的话，洛婉儿大脑一阵轰鸣，绝望地在地上。
......
半晌之后，洛婉儿被刘、吴二人带回市局。
审讯室内，洛婉儿情绪十分激动：“我知道你们是警察，求你们带我回去，我后悔了！我要跟林小雨换回来，她的破烂人生，我一秒钟都不想拥有。我不羡慕她了，她发在微博上的动态都是她精心设计的诡计。”
吴浩问：“洛小姐，我们不是永生服务部的客服，不是点个退款就能撤销的。林小雨人呢？你知道她的意识现在在哪儿吗？”
洛婉儿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僵，随即声音尖得能掀翻屋顶。
“她当然在我的身体里！她现在用我的脸，我的身体，花我的钱，睡我的床，享受我的人生！她凭什么用自己的破烂人生享受我的人生？你们是警察，你们要抓住她，她是个小偷！”
“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体验人家的烟火气，你不觉得这么快打脸，是不是有点讽刺？”
洛婉儿猛地扭头瞪向他：“你懂什么？我是被林小雨骗了！她不过就是个穷酸的破插画师，故意在网上营造出一个努力向上的人设欺骗我们！我现在都怀疑她偷窥了我的微博动态，每天故意发微博刺激我，诱导我去羡慕她的生活。”
“你有证据吗？”
“有啊！微博上都是证据，你们可以关注她。”洛婉儿顶着林小雨的身体，这会儿胸口剧烈起伏。
“林小雨那些照片都是假的，什么熬夜画稿、泡面真香，全是她精心设计的，就是为了骗我这种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她就是为了骗我上钩，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吴浩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操作的？你爷爷是怎么帮你联系的永生服务部？那个暗网入口，普通人根本摸不着边。”
洛婉儿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眼神开始闪烁，带着点心虚和恐惧。挣扎了好几秒，才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挤出几个字：“我爷爷是洛正雄，他有什么办不到的？”
刘、吴二人和审讯室外面的警察，所有人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洛婉儿脸上。
洛婉儿又猛地摇头，急切地辩解：“爷爷只是帮我找了个门路，他以为我就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他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他要是知道林小雨那个贱人会赖着我的身体不走，他绝对不会帮我的！”
“门路？”刘子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什么门路？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你爷爷给你提供了什么？”
洛婉儿被问得有点懵，努力回忆着。
她只记得当时爷爷皱着眉头，用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眼神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拿起书桌上那部造型极其古旧，像块黑色砖头一样的加密卫星电话，拨了一个毫无规律的电话号码。
“爷爷当时就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很长，乱糟糟的。然后他就给了我一个地址，一串像乱码的密钥，让我自己去一个指定的地方。后面的事都是那个地方的人安排的，爷爷没再多问......”
洛婉儿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寒意慢慢爬上脊背。爷爷当时那个复杂的眼神，现在她想来，好像不只是无奈！难道爷爷是......
刘、吴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洛正雄，洛氏集团那个深居简出，几乎成了传说的大佬，仅仅打了个电话，就为孙女开启了通往暗网最核心，最禁忌之地的通道？这么巨大的能量，简首令人细思极恐。
“地址和密钥还记得吗？”刘子明继续追问。
随即，洛婉儿报出了一串字母数字组合和一个位于城郊废弃工业区的模糊地址。
很快，市局技术组立刻开始全力追查。
与此同时，另一个小组的进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深的漩涡。
技术大牛们像考古一样，从浩如烟海的乱码中，硬生生抠出来一点几乎被彻底湮灭的碎渣出来。
“刘队，有发现了！”
老王的声音都变调了，指着屏幕上放大后依旧模糊扭曲的几段数据流。
“这个底层通讯协议的碎片，不是通用的暗网协议，而是定制的！加密方式虽然损毁严重，但应该可以破解，就是需要一些时间。”
“老王，你抓紧时间，破解了之后立即通知我。”
“是！刘队！”
再次回到审讯室门外，隔着单面透视镜，刘子明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的铁钉，死死钉在洛婉儿的脸上。眼神极其复杂，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小吴，你赶紧带人去调查洛正雄！把他过去所有能挖出来的通讯记录、资金流向、行程轨迹，一寸一寸地筛出来！重点查他名下所有产业，尤其是那些挂着生物科技、高端医疗、甚至慈善基金会名头的壳！”
“明白了，师父！”
刘子明一个人走进审讯室，目光落在“林小雨”的脸上。
“洛婉儿，你爷爷恐怕不止是帮你找了个门路那么简单，他极有可能就是暗网背后的主谋！”
“主谋？”
“是的！你们洛家根本就是这整个买卖灵魂、收割人生的暗网帝国里，最核心的那根柱子！”
洛婉儿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高压电击中。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相信自己的爷爷跟暗网有关。